查理·芒格2022年Daily Journal股东会问答

拖到今天实在不应该,但终于出来了。因为俄乌战争,高通胀等一系列因素,这几天的世界股市市场动荡又浮躁,特别是中概股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翻译芒格大师的问答让我静下心来,减少了焦虑和情绪,希望对大家也有帮助。

Charlie Munger, vice chairman of Berkshire Hathaway Inc., speaks during the Daily Journal Corp. shareholder meeting in Los Angeles, California, U.S., on Wednesday, February 16, 2022. Photo Credit: Yahoo

问 :Charlie 和 Gerry,我们想首先从和Daily Journal 相关的具体问题开始。查理退居幕后之后,《每日日报》计划如何处理其投资组合?

Gerry:查理,我想你应该回答这个问题。

查理:我们会尽快处理这件事。我退了之后,或者病重到不能继续担任这个职务的话,我们会让另一个人来做的。


问:Gerry和Peter Kaufman离开董事会的原因是什么?

查理:未来我们总是要做出改变。Gerry和我都很老了,Peter不想再做了。这就是我们想说的。


问:目前 Daily Journal 的管理层继任计划是什么?萨尔兹曼先生退休后谁将负责?

查理:我们的长期计划是替换掉Gerry和我,因为他83岁,我98岁。显然我们在不久的将来有继任计划。我们会尽快完成。


问:我注意到公司正在使用保证金债务购买海外证券,而这些海外证券并没有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备案。作为股东,我是否有权知道我们以保证金持有哪些海外证券?

查理:Daily Journal 和伯克希尔的做法是一样的:我们根据规则披露我们必须披露的事情,因为我们不希望人们知道我们在买卖什么。因此,我们根据规则披露我们必须告诉大家的,尽可能地保密。那是我们的系统。


问:在最新的10-Q中,我们公司表示日报科技服务于美国30个州。在网站和所有其他较旧的10-Q和10-K表格上,它说日报科技服务于42个州。我只是想知道下降的原因是什么?

查理:Gerry,你来回答这一个。

格里:一定程度上,下降的原因是几年前我们决定不再支持一个非常古老的遗留系统,该系统除了一些较大的机构使用外,还有一些较小的机构。如我们所料,小机构决定不使用我们的主系统,我们称之为 eCourt、eSystems、eProbation、eProsecutor 和 ePublic Defender。这就是这些数字下降的原因。

查理:顺便说一句,其他软件公司避免淘汰系统,因为他们会失去一些业务,但我们希望客户拥有更现代的系统。


问:谁是日报在法院系统软件这块的主要竞争对手?你能猜一下谁拥有多大的市场份额吗?

查理:Tyler Technologies占有很大份额,其余的则很分散。


问:在年度报告中,您指出日报的前景和软件现在看起来特别有趣。你愿意解释一下这个想法吗?

查理:我很愿意。有趣的是世界上的法院一直处在石器时代。没理由律师们非得加入拥挤的交通匍匐前进。这一切都应该在 Zoom之类上完成。归档也应以电子方式完成。法院自动化有巨大的市场,而且还早。这是个好消息,这是一个很大的市场。坏消息是,软件这块是缓慢而艰难的过程,因为它非常官僚。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但本质上完成起来会非常缓慢。这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我们有一个巨大的市场,但会很慢而且很官僚。

将会发生什么是毫无疑问的,法院将变得更有效率并与现代世界接轨 —— 还有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和缓刑办公室也是。


问:1 月,Jeff Gundlach被引述:“在我看来,目前中国是不可投资的。我从未在中国做多或做空投资。为什么?我不相信他们的数据。我不再相信美国和中国之间的关系。我认为在中国的投资可能会被没收。我认为这是有风险的。”显然你并不这么觉得,因为日报有很大比例的有价证券投资于比亚迪和阿里巴巴。请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是对的。

查理:当然,只有未来才知道谁是对的。但中国是一个现代化的大国。在过去的 30 年里,它拥有如此庞大的人口和巨大的现代化进程。我们在中国投资了一些资金,因为我们可以在证券价格上获得比投资美国企业更多的价值。包括美国领先的风投公司红杉资本在内的其他人也做出了与我们相同的决定。

但我很能理解Gundlach。如果他很不安,他不必加入我们。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我对俄罗斯的感觉就像他对中国的感觉一样。我不投资俄罗斯,所以我不能批评Gundlach的观点。我只是得出了不同的结论。


问:查理,你和沃伦自 1950 年代以来一直在集中投资。其中许多投资都带来了收益,但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它们都没有导致重大损失。据我所知,你们谁都没有在任何一项投资中损失超过几个百分点的股权。日报最近将大量资金押在阿里巴巴和国外交易的股票上,还额外承担了 4000 万美元的保证金债务来进行这些投资。是什么让您如此确定这些投资不会导致日报的股权资本重大减损,从而影响公司再投资发展软件运营业务所需资源的能力?

查理:当然,如果你投资有价证券,就有下跌的风险,会赔钱而不是赚钱。如果你持有贬值的货币,那就是失去购买力。总的来说,比起要避开的风险,我们更愿意接受已经有的风险,并且我们不介意有一点点保证金债务。


问:作为日报的所有者,我们是否拥有阿里巴巴的本地股份?这实际上是否赋予了我们阿里巴巴的合法所有权,或者我们是否拥有不同的利益?是一样的吗?我们拥有什么?

查理:当你购买阿里巴巴时,你确实得到了某种金融衍生品。但如果文明国家还有合理信誉的话,这种风险对我来说似乎并没有那么大。


问:很明显,中国公司可能被禁止在西方国家或一些东方国家开展业务,原因如下:1)安全威胁问题,2)潜在的台湾问题冲突, 3) 无法达到西方会计标准,以及 4) 人权问题。考虑到上述所有风险,为什么像芒格或巴菲特这样聪明的人会考虑投资中国或任何中国公司?

查理:我们这样做的原因非常简单。我们在中国投资的每一美元都获得了更多的价值。我们投资的公司相较于他们的竞争对手更强大,价格也更低。这就是我们在中国投资的原因。


问:尽管财务状况看起来很强劲,但来自中国政府的政治压力让您担心吗?

查理:嗯,中国政府比以往更让世界上所有的投资者担心。我们当然不喜欢这样。我们希望中国和美国相处得更好。如果你想一想,想想中国和美国在允许当前的紧张局势出现方面做得是多么愚蠢。如果我们两国关系密切有什么坏事呢?如果我们和中国人成为好朋友,反之亦然,谁会来打扰我们呢?我们当然应该和中国交朋友。我们当然应该学会与拥有不同政府制度的人相处。

我们喜欢我们的政府,因为我们已经习惯它了,而且它具有个人自由的优势。中国永远不可能用我们这样的政府形式管理他们的生活。他们不会处于他们现在的位置。他们必须阻止5亿或6亿人的出生。他们在女性上班时测了她们的月经周期,并让那些不被允许生育的女性流产。你不能在美国这样做。中国是真的需要那样做。所以他们用他们的方法做了他们必须做的事情。我认为我们不应该批评中国,这有很大的问题,因为他们和美国不一样。他们在某些方面做得比我们好。

他们应该喜欢我们,我们也应该喜欢他们。我认为没有什么比煽动双方怨恨的人更疯狂的了。


问:您认为乌克兰局势将如何解决?

查理:我在这个问题上没有比其他人更好的见解。当双方都有大量氢弹的时候,大多数这些事情都会得到解决,因为其他选择太糟糕了,即使是白痴也能看出问题会得到解决。到目前为止这一直是问题的解决方式,我希望问题能继续那样解决。

我们生活在核时代。因为我们拥有这些核武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们都没有发生世界大战。这是对人类的祝福。但这确实让你时不时感到紧张。当现代领导人因边境问题等而关系紧张时,这是相当不负责任的。


问:你说我们应该与中国合作。看到俄罗斯与中国合作并且关系越来越近,您是否担心?

查理:很难想出更蠢的事了。(民主党和共和党)两边都在做蠢事。两边的政治领导人都试图通过展示他们的强硬程度来向自己的选民证明自己。双方都是非常愚蠢的。


问:阿里巴巴在你持股中排第三。它与美国同行相比,正以大幅折扣价出售 —— 最好的比较是亚马逊,它是阿里巴巴市盈率的三倍。考虑到政治、监管,尤其是所有权结构风险,美国投资者在购买中国股票时应该寻求怎样的折扣?考虑到伯克希尔在你建议购买比亚迪后赚的钱,巴菲特为什么不收购阿里巴巴?

查理:和许多其他聪明人一样,沃伦喜欢在他个人觉得舒服的地方投资。出于某些原因,中国人对我来说比对他更舒服。这是一个很小的区别。

我有各种各样的地方,就像沃伦一样,我也有各种各样让我不舒服的地方,我就不靠近它们。我认为一个老人有权在他想投资的地方投资。有些事不想去麻烦是可以的。

我认为阿里巴巴不像 Apple 和 Alphabet 那样坚固。我认为即使你是一家大型互联网零售商,互联网也是一个竞争非常激烈的地方。


问:加密是一个价值2万亿美元的资产类别。你愿意承认你错过了什么吗?

查理:我当然没有投资加密货币。我为自己避开了它而感到自豪。就像,你知道的,一些性病什么的。我只是认为它都不值得我轻视。有些人认为这是现代性,他们欢迎一种在敲诈、绑架、逃税等方面非常有用的货币。当然,还有嫉妒,每个人都要创造自己的新货币。我也觉得这很疯狂。我没有持有。我希望它立即被禁止。我很佩服中国人禁止它。我认为他们是对的,而我们允许这样做是错的。


问:您过去一直在警告加密货币的弊端。您如何看待美联储准备推出央行数字货币?您认为这对我们市场的实力和弹性有利还是有害?

查理:不,不,美联储如果想要的话,可以有一种货币。我们已经有数字货币了。它叫银行账户。这些银行都与美联储系统整合在一起。我们已经有了数字货币。


问:两年前在这次会议上,你说:“我认为有很多麻烦要来了。太多不幸的过度化了。”自那次会议以来,我们已经看到了860SPAC、Rivian和Robinhood等IPO以及GameStop现象。我无法想象你改变主意。我想知道你去年最喜欢的不好的过度化的故事是哪个?

查理:当然,GameStop的巨大空头挤压是不好的过度化。当然,比特币也是。我认为,风险资本家投入太多资金太快了。风险投资和其他形式的私募股权都存在相当糟糕的过剩。

我们有一个股票市场,有些人将其用作赌博场所。里面既有喜欢赌场的人交易,也有想要进行长期投资,安享晚年的人在交易。想象一下两种活动在同一个市场中进行,这会失控,因为股票市场成为了理想的赌场活动。我认为这也不该被允许。如果我是世界的独裁者,我会对短期收益进行某种处置,使股市流动性大大降低,并驱逐这种赌博场所与国家合法资本发展的结合。这不是一段美好的婚姻,我认为我们需要离婚。


问:要怎样离婚卖股票?

查理:你必须制定某种规则,使股票的流动性降低。我们拥有我们想要的所有房地产,所有那些购物中心和汽车代理商等等,但没有完美的流动市场。我们将拥有一个流动性低很多的股票市场。当我年轻的时候,我们就有一个流动性低很多的股票市场。我在哈佛法学院时,我们很少一天交易一百万股,而现在我们一天交易数十亿股。我们不需要一个流动性如此高的股票市场。我们国家得到的是糟糕的过度行为和危险。

每个人都喜欢它,因为它就像一群人在聚会上很开心地喝醉了,他们不考虑后果。我们不需要这种糟糕的过度行为。会有糟糕的后果。你可以认为,1920 年代的过度行为给我们带来了大萧条,而大萧条给我们带来了希特勒。这是严肃的问题。很多人喜欢醉酒斗殴,到目前为止,这些人都是赢家。很多人从闹事中赚钱。


问:你提到我们处于一个大泡沫中。你能详细说明一下吗?这可能会如何发展?

查理:我认为最终会因为糟糕的过度行文而产生相当大的麻烦。过去经常是那样发展的。但它什么时候来,会有多糟糕,我不知道。


问:如今,图表、技术、量化和人工智能似乎主导着市场。老派的本格雷厄姆估值方法已经死了吗?

查理:他们永远不会消亡。得到比付出时更多价值的想法,这就是投资。如果你想成功,你必须获得比付出更多的价值。所以它永远不会过时。

现在,你会碰到一大群人,他们并不真正知道他们在买什么。买的只是股票的报价。

想想过去的疯狂繁荣以及它们是如何产生的。南海泡沫、1920年代后期的泡沫等等。自资本主义诞生以来,我们就有了这种疯狂的泡沫。


问:您认为未来几十年我们是否会经历利率大幅上涨?例如,像在1950年到1980年期间那样?

查理:当然,这是一个非常聪明也非常难的问题。当你按照现代国家——日本、美国、欧洲等——印钞的规模印钞时,就规模而言,我们正在进入新的阶段。日本人不仅回购了很多自己的债务,还回购了很多普通股票。你无法想象日本印了多少钱,但他们没有那么大的通货膨胀。日本仍然是一个非常令人钦佩的文明社会。事实上,你可以说日本是全世界最令人钦佩的文明社会之一。尽管他们有过非常极端的政府印钞,但并没有出现可怕的后果。

现在,他们已经停滞了25年,生活水平没有太大改善。我不认为这是由于他们的宏观经济政策。我认为这是因为中国和韩国对他们的出口造成的激烈竞争。但无论如何这很奇怪,没有人知道问题会如何解决。

我认为日本可以做到印尽可能多的钱,并保持着文明和令人钦佩的状态很令人鼓舞。所以我希望美国也有类似的美好结果,但我认为日本人比我们更能适应停滞不前。我认为这是一群充满责任感、文明的人——其中很多是老年人,而不是年轻人。他们只是忍受并适应着。

我们国家面临着可怕的紧张关系。管理不像日本这样单一种族的国家要困难得多。

哈佛某位教授就这个主题写了大量的文章。管理像美国这样的国家——拥有不同的种族、群体等等——比管理日本要困难得多。日本基本上是一种以自己民族为荣的单一民族文明。当然他们可以比其他人更好地应对麻烦。

从来没有什么像我们现在做的事。我们确实从其他国家发生过的事情中知道,如果你印太多钱,最终会造成可怕的问题。我们比过去更接近这可怕的问题了,但可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当然希望如此。


问:您目前对通胀环境有何看法?请将其与1970年代进行比较和对比。

查理:当沃尔克在1970年代之后将最优惠利率提高到20%,政府为美国政府债券支付15%的利率时,那是一场可怕的经济衰退。持续了很长时间,很痛苦。我当然希望我们不会发展成那样。

能让沃尔克在不受政客干预的情况下这样做的状况很不寻常。事后看来,他这样做是件好事。我没法预测我们现代政治家也愿意让新的沃尔克对经济采取如此强硬的态度并引发那种衰退。

所以我认为新的烦恼很可能与旧的烦恼不同。你可能希望你遇到的是沃尔克式的经济衰退,而不是你将要遇到的。我们将要遇到的麻烦可能比沃尔克所处理的更糟糕,而且更难修复。


问:比如什么样的?

查理:想想所有印太多钱的拉丁美洲国家。他们有铁腕人物等。这就是柏拉图所说的发生在早期的希腊城邦民主制中的事。一人,一票,很多合法性,然后你就有煽动者追随。煽动者在民众中煽风点火,很快你就不再有民主了。

我不认为这是柏拉图的一个疯狂想法。它准确地描述了当时希腊发生的事情。它在拉丁美洲一次又一次地发生。我们不想也变成那样。至少我不想。


问:传统经济理论认为,过去两年过度的货币和财政刺激引发了40年来的最高通胀。你大体上同意这个论点吗?更重要的是,你认为美联储试图让通胀重新得到控制会付出高昂的经济代价吗?

查理:我同意第一部分。我们做了一些非常极端的事情。而且我们不知道麻烦会有多严重——是会像日本一样还是更糟。生活有趣的地方是我们不知道它会如何发展。我想我们确实知道我们正在跟严重的麻烦调情。我想我们也知道我们之前的一些担忧被夸大了。日本作为一个文明国家仍然存在,尽管按所有以往的标准看来,它过度印钞的程度令人难以置信。

想想诱惑力有多大。你有一堆有息债务,你用你没利息的支票账户来偿还它们。想想这对一群立法者来说是多么诱人。你摆脱了利息,货币供应量增加了。仿佛天堂。当然,事情变得如此诱人时,它很可能被滥用。


问:这一切将如何发展?对于个人投资者,除了拥有优质股票之外,您对应对通胀负面影响的最佳建议是什么?

查理:您可能必须选个最不坏的选项。这经常发生在人类决策中。芒格家有伯克希尔股票、好市多股票、通过李路的中国股票、一点日报的股票,还有一堆公寓。我认为这很完美吗?不,我觉得可以吗?是的。我认为芒格家族的重要教训是,你不需要所有这些该死的多元化。如果你有四个好的资产就很幸运了。如果你想做得比平均水平更好,有四样东西能买你就很幸运了。要20样确实是奢求。很少有人有足够的头脑获取20项好投资。


问: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哪部分购买了动视暴雪的股份,伯克希尔对微软可能收购动视暴雪有收到任何提示吗?

查理:除了我真的很喜欢 Bobby Kotick之外,我对此不予置评。他是我认识的最聪明的企业高管之一。我确实认为游戏将继续存在。但还是那句话,我是个老年人,我不喜欢一群上瘾的年轻男性每周花 40 个小时在电视上玩游戏。在我看来,这对文明来说不是个好结果。我不喜欢任何令人上瘾到几乎放弃了一切去做的东西。


问:你能问一下[查理]对元宇宙和最近收购动视暴雪的看法吗?查理芒格对此有意见吗?他是否认为元宇宙有价值,或者这类似于比特币和加密货币的炒作?

查理:即使没有任何元宇宙,只是互联网上现有游戏技术,动视暴雪和许多其他公司也已经变得非常庞大。有些游戏算是有建设性和社交性,而另一些则非常奇怪。你真的想要一个每周花40小时在电视机上打机关枪的​​人吗?我不。但很多游戏都是无害的乐趣。只是换了一种技术。我喜欢它有建设性的部分,但我不喜欢人们每周花 40 个小时当人工机枪手。


问:最近任命的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主席Lina Khan和司法部反垄断部门助理司法部长Jonathan Kanter均承诺采取积极的反垄断执法方式。您是否认为需要针对最大的科技公司制定新的反垄断法和/或更严格的反垄断审查?

查理:我认为发生的事情如此重要,并与国力息息相关,我并不想削弱美国的互联网公司。我喜欢我们有大而强的公司作为全国冠军的这个事实。我认为其他国家也为他们大而强的公司感到自豪。所以我认为美国的大公司并不是件坏事。我不希望整个互联网被外国公司主导。我想要大而强的美国公司能在世界上站稳脚跟。所以我并不那么担心互联网的反垄断方面。


问:不过,您是否担心反垄断会破坏它?

查理:毫无疑问,这些公司从现在的管理者那儿会受到比以前管理者更多的攻击。但我不那么担心,不。我不认为会有那么大的实际后果。


问:目前,国会正在考虑立法,以解决国会议员对个股的交易和所有权问题。你对这个话题有什么看法?

查理:我认为我们在国会没有严重的道德失误。也许是相当分散的少量小错误。所以我不太担心。


问:过去,您曾说过美国应该将所有石油和天然气生产留在国内,让世界其他地区耗尽其他出口国的供应。你还相信那样做有优势吗?鉴于拜登总统取消了Keystone管道计划并减少土地管理局在土地上的钻探,您对拜登总统在美国石油和天然气能源生产方面的立场有何看法?这只是对绿色进步党派人士的让步吗?鉴于我们在欧洲看到的风能问题,我们是否会有稳定的可再生能源供应?您是否认为有足够的可再生能源发电能力来抵消煤炭和石油发电的使用?

查理:都回答的话有很多话可说。毫无疑问,我们可以从太阳能和风能中获得大量可再生能源,而且它们已经非常高效且有竞争力。我赞成保存碳氢化合物,而不是尽快用完。我赞成所有这些新的发电能力,因为太阳能和风能变得如此高效。

石油在化肥、化学等方面具有巨大的化学用途,是珍贵的东西。我不介意保有一大部分留在地下。这是存放它的好地方。我看美国的石油就像看爱荷华州的黑色表土一样:我将其视为国宝。正如我不赞成将所有表土倾倒在海洋中,我也不赞成尽快用完石油。所以我喜欢保护自然资源的想法。它们最终都会被使用。我不急于快速用完它。这是一种非常不寻常的态度,但这是我的态度。

我们通过现代技术能从太阳能和风能中获得的可再生能源量让我感到非常鼓舞。我们有以那种方式获得可再生能源的巨大潜力。我现在认为它很有效,我们应该继续这样做。

如果全球变暖像人们所说的那样严重,我非常惊讶。地球的温度在大约200年里上升了1摄氏度。烧了无数煤和石油,就只是1度。我只是怀疑它是否像这些灾难咆哮者说的那么糟糕。


问:伯克希尔最近宣布了线下年度会议的计划。您和Warren对美国和世界各地的COVID和Omicron有何看法?然后就伯克希尔会议而言,与会者是否需要出示疫苗接种证明才能进入会场?

查理:我不确定这已经定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开一次真正的会议。这是目前的计划。我个人的猜测是它会发生。

如果我们幸运的话,[COVID] 将逐渐消失为一个小问题。在美国,每年有30,000人死于流感。假设包括Omicron在内是60,000人,你知道嘛。我想我们已经习惯了。


问:新冠大流行使大企业和小企业之间的区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这也使小企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难蓬勃发展。在允许Home Depot和Stop & Shop stop营业的某些州,所有企业都被勒令关闭。您是否认为我们会看到小企业拥有更公平的竞争环境,或者这是一个永无止境的兔子洞螺旋,直到只剩下大企业?

查理:我认为你目光所及之处都有小企业。如果你想一想,每个购物中心都充满了小生意。现在它们不像前一段时间那样蓬勃发展,但我们不会摆脱美国的小企业。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需要大企业。拥有像Apple和Alphabet这样的大公司和它们正在做的事情是有道理的。就像我不介意AT&T运营整个电视网络,我也不介意Apple或Alphabet是一家大公司。我不担心有一些大公司同时有很多小公司存在的状况。我认为这就是我们的系统。


问:你认为现在是一个不公平的竞争环境吗?罗素2000指数目前比历史最高点下跌了15%以上,进展相当艰难,尤其是最近几个月。

查理:如果你思考一下,我的生活之道并不是预测罗素指数和标准普尔指数之间的短期微小差异。我对在给定时间哪个指数表现更好没有任何意见,我甚至从没想过。我一直在寻找足够好的东西来投入芒格的钱,或者伯克希尔的钱,或者日报的钱。

我想我想要做到的是尽可能好地逆泳。我不是想预测潮汐。


问:我们这个时代伟大的科技巨头特许经营权,特别是微软、苹果和Alphabet,是否具有与30到40年前可口可乐相同的长期耐用性?

查理:预测谁在过去蓬勃发展要容易得多,因为我们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我要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这当然更难。

我很难想象——这并不意味着它不可能发生——但我预计微软、苹果和Alphabet在50年后也强大——真的很强大,仍然很强大。但如果你在我年轻的时候,问我现在已经破产的百货公司或破产的报纸之类会发生什么,我也不会预料到。我认为70、80、90 年之后世界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很难预测。

想象一下,他们消灭了通用汽车的股东,消灭了柯达的股东。到底谁能预料到呢?这种技术变革可以摧毁很多人。很难提前预测到。

但是电话公司还在我们身边。只是以一种不同的方式。有些东西留了下来,有些东西消失了。


问:许多媒体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去年辞职的大量美国人身上。您如何看待这种趋势?

查理:这是大流行给我们带来的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很多人已经习惯了每周五天都不在办公室工作。我认为很多人永远不会回到每周五天的状态了。不想在办公室正常作息的计算机科学领域人员的百分比令人惊讶,他们想在对他们来说更方便的地方做很多事情。我认为其中很多变化将永远存在。

我认为一般公司不会为了一年每次会议都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让董事们飞来飞去。也许会有两次董事们坐在一起的会议。顺便说一句,伯克希尔的董事们一直这样做。伯克希尔的董事们永远每年会面两次,并通过电话或同意会议记录完成其他所有事情。这对伯克希尔来说效果很好。我不认为我们需要所有这些该死的会议和会议飞行。所以我认为正在发生的事情一部分是非常有建设性的。这将使生活更简单、更便宜、更高效。我不认为我们会为了某些工作回到以前的方式。

另一方面,现在他们分发福利如此慷慨,直接撒钱。餐厅甚至配备人员服务顾客都很难。我想我们可能做得有点过头了。我认为Larry Summers很可能是对的,我们对一些刺激措施有些过头了。少做一点更聪明。

你想一想,资本主义之所以起作用,是因为如果你是一个身体健全的年轻人但拒绝工作,你会很痛苦。正是因为这种痛苦,整个经济体系才运转起来。我们拥有的唯一有效的经济给我们带来了现代化和我们现在拥有的繁荣,它们给不想工作的年轻人施加了很多困难。如果你拿走所有的困难,说你可以呆在家里,这样得到的比你来工作得到的还多,这对我们这样的经济体系来说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下次我们这样做时,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如此自由。


问:你会给那些想留住员工的CEO们什么建议?

查理:我认识的每一位CEO都在某种程度上为了适应某些改变过去工作方式的人调适了自己。所以我认为其中一些变化会永远存在。如果你的工作是在解决问题的同时打电话和世界各地的其他工程师交流,那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做呢?随着交通增加,通勤变得越来越困难,容纳更多交通和人也变得越来越困难。更多人减少通勤可能是件好事。


问:有许多例子,上市公司的高管薪酬计划为高管和股东带来的是不一致的结果。投资者和董事会可以做出哪些与薪酬相关的重要改变,以更好地协调股东和管理层之间的利益?

查理:你说的是经济学家所说的代理问题。如果你管理自己的事务,那么你会非常有效地管好自己的财产。如果你在为别人工作,事实是你更关心你自己、你的未来和你的家人,而不是你为之工作的电话公司。因此,当做决定的人是为自己的财产而不是像某些国有企业的雇员那样做决定时,资本主义是有效率的。就是那样子。

对我来说,一个能够负责处理财产的人拥有文明社会的大部分财产是多么重要。这样,财产就得到妥善照顾。当中国人摆脱集体主义农业,让每个农民拥有自己的一块土地时,他可以在付过成本之后保留庄稼,第一年粮食产量就增长了 60%。

现在,当集体主义农业与资本主义农业相比效率如此之低时,谁会想要集体主义农业呢?中国共产党决定,“在集体农业方面,让这种共产主义见鬼去吧。”他们宁愿拥有60%的额外粮食产量。他们改变了整个系统。我非常钦佩他们的所作所为。我认为邓小平将成为任何国家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领导人之一。因为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意识形态去做其他更好的事情。你不会看到天主教红衣主教突然决定没有来世。但这就是邓小平所做的。他放弃了他的意识形态,他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使经济更好地运转。而作为一个绝对统治者,他可以安排。在他做出这个决定后的30年里,他带领整个国家摆脱了贫困,走向繁荣。这是一件非常令人钦佩的事情。

这是一个奇迹。资本主义为共产主义中国人服务得如此之好,真是令人惊讶。邓小平称之为“中国特色共产主义”。他的意思是一党执政,但大部分财产都在私人手中,还有相当数量的自由企业。他说的“中国特色共产主义”就是这个意思。我不在乎他叫什么。他是对的。为中国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实施效果非常好。我们不应该试图将越来越多的职能转移给政府。


问:您如何评价Gensler先生和SEC在保护美国金融体系完整性方面的作用?

查理:很难修复。发生的事情当然是人们将自己的谋生方式合理化。在人们谋生的大多数活动中,都存在一些道德妥协,尤其是在金融、财富管理等领域。当然,做决定的人更关心自己的家庭,而不是他们管理的人的钱。这就是人类的构造方式。这意味着,当你雇用其他人来管理你的资金、照顾你的晚年时,很难做好。非常困难。

如今,一家大公司的每位董事每年都能拿到30万美元。这是我们安排的。一个需要额外支付 300,000 美元一年的董事不是独立的。你可以保证的一件事是他会努力继续担任董事。我不认为这是一个理想的系统。我不认为有容易的做法。我只是认为事情很难得到应有的管理。

在我生命的早期,我有点处于电影行业的外围。我想说几乎每个人都有点在利用股东。那是当时的文化。人们以那种方式行事,因为它根植人性深处。这使正常文明社会的运行变得困难。

看看日报; Charlie Munger98岁,Gerry Salzman83岁。Gerry Salzman把巨大的权力下放。正如我所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管理子公司的体系是差点让位。看它运转得多好。

美国的报纸大多数都倒闭了。 《华尔街日报》会幸存,《纽约时报》会幸存, 汤森路透的数字报纸将继续存在, 但大多数报纸都会倒闭。在那种环境下,这小小的日报是一个正在消亡的企业,我们拥有所有这些流动资产和有价证券,我们还有另一项业务,我们正试图将其变成一家受人尊敬的大企业。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成就。如果有500家报业公司,可能有两三家有这样的结果。

看看做这件事的人多大了。Gerry和我在这里工作的这些年里,我们都没有从日报上拿过一分钱。没有董事费,没有总裁费,没有开支,什么都没有。Gerry是个奇迹,一个人戴五六顶不同的帽子,到目前为止什么都做。伯克希尔哈撒韦总部有大约30名非内部审计员员工。看看伯克希尔表现多好。

管理一个没有糟糕低效和可怕浪费的官僚机构很难。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想想已经死去的大官僚机构:美国钢铁公司、伊士曼柯达公司、联邦百货公司、西尔斯罗巴克公司。然而有些企业熬了过去并幸存了下来。在某些情况下,整个企业不得不倒闭,它们不得不把资本都拿出来并重新拥有一家新企业才能生存。这就是伯克希尔所做的。看看伯克希尔拥有的三家公司,它们都倒闭了。然而,在它们死前我们从它们身上榨取了足够多的钱。伯克希尔哈撒韦现在的资产负债表上的经审计净资产比美国任何其他公司都多。这很奇怪。

我们没有其他地方的官僚机构。总部没有人是官僚的。只是一小撮人经营着一个帝国。我认为世界其他地方不可能像伯克希尔那样。我认为我们是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的一种侥幸。

日报是一个迷你伯克希尔。在经历了所有其他报纸都破产的斗争之后,洛杉矶的一家小报纸有多大几率能像现在这样繁荣?

顺便说一句,我们会非常想念这些报纸。每家报纸——所有这些地方的垄断企业——都是一个独立的权力堡垒。经济地位如此坚不可摧,它们都是垄断企业。记者们的精神是试图讲述它们本来的面貌。它们真的是政府的一个部门。记者称它们为第四庄园,意思是政府的第四个分支,是偶然产生的。现在它们中大约95%将消失并且是永远。

作为替代,我们得到了什么呢?我们有了一群靠疯狂吸引观众的人。我有我最喜欢的疯子,你也有你最喜欢的疯子,当我们聚在一起,雇人告诉我们想听的,大家都变得更疯狂。这不能替代沃尔特克朗凯特(新闻记者)和过去所有那些伟大的报纸。我们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这只是资本主义的创造性破坏。但这是发生在我们国家的可怕的事。让这些新记者进来告诉两边的坚果——右翼坚果和左翼坚果——只告诉他们想听到的内容,并歪曲所有事实,因此他们听到很多不真实的东西,这对我们的共和国不利。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有时想也许我们应该有第三方。现在几乎在每个州——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掌权——他们都会重新调整所有地图,这样每个人都有个安全地区。现在我们让这些永久职业人士都有他们安全区。他们唯一的恐惧是在初选阶段,会面临一个可能会把他们赶出去的疯子。每隔10年左右,疯狂的右派和左派会聚在一起。也许加州立法机构中有10个理智的人,疯狂的左右派会把理智的人赶出去。一组坚果把中间立场的人扔出去,另一组也这么做。他们都同意的一件事是,他们不希望立法机构中有任何不极端的明智的人。

这是种非常奇特的政府。这不是我们走向民主时的理想。但这就是已经发生的事,而且越来越糟。这很严重。我一点也不知道我们要怎么做。


问:我们如何适应它?

查理:你可以有第三方,我们以前做过一次。我们摆脱了奴隶制。也许我们可以组个第三方。有些国会议员有一些小组织,也许40人有。他们说,“我们是理智的核心。” 他们一半是共和党人,一半是民主党人。我欢迎这样的事情。我们可能需要一个新的党派。这件事(美国政党)如此功能失调,人们非常讨厌彼此,就没有建设性。

你会希望你的生活像一般州立法机关那样充满仇恨吗?他们真的根本不喜欢或不信任对方。

二战后我们这一代人说“政治止于水边”,我们战胜了我们的敌人。日本让我们的士兵行军至死,希特勒杀了所有的犹太人,屠杀了所有人,我们几乎跟德国人和日本人成了地球上最好的朋友。那是个真正的成就。你能想象我们的立法者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问:您如何看待大学证书和学位对未来学生的价值以及联邦政府在增加佩尔助学金、学生贷款和学生债务减免方面的作用?

查理:这是另一个复杂的话题。现代文明的荣耀之一就是现代教育。美国大学成绩斐然,现代科技文明成绩斐然。我们都要归功于所有提供的免费教育,我们可能应该做得更多。然而,因为我们的构建方式,有很多以营利为目的的教育工作者假装教育那些没真正受过良好教育的人,然后把账单寄给联邦政府。因此,有相当多的声名狼藉的私立教育以梦想引诱人们并欺骗他们。这不是过去值得赞扬的部分。我们最终会有更多的公共教育。

一旦你建立了一个社会安全保证,每个人都会想要越来越多。人们有贷款,他们希望贷款被免除。它会变成一大群人吵着要钱。

本杰明富兰克林对此持怀疑态度。他说,“当共和国的公民知道他们可以投票给自己获得钱财时,共和国的末日就近了。”嗯,它可能不像本杰明富兰克林想象的那么近,但很可能比我们200年前更接近末日。

每个人都想通过政府的大量帮助来获取钱财是不好的。


问:是什么特别激发了无窗宿舍的想法?请和我们说说这个决定。这是关于你的学生宿舍设计。

查理:没有一个头脑正常的人会更喜欢卧室里的一堵空白墙,而不是一堵有窗户的墙。你去掉窗户的原因是你从整体设计中得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你想一想,大型游轮的卧室窗户严重不足,因为太多的房间要么低于吃水线,要么位于过道的错误一侧。因此,从本质上讲你会感到短缺。你不能改变船的形状。你必须在没有很多窗户的情况下才能拥有一艘功能齐全的船。这是流体力学定律所要求的。

所以我们得到了一艘大船的优势,但这意味着很多房间不能有窗户。同样,如果你想让一群互相教育对方的人方便地彼此靠近互动,你就需要缺少窗户的设计。作为交换,很多人从彼此靠近互动中获得了很多优势。没关系。空气可以像你想要的那样纯净,通过人造窗户进入的光线可以完美地模仿日光的光谱。

这是一个简单的权衡。你在一艘大型游轮上支付20,000美元/周或其他费用,才能拥有一个带有人造窗户的房间。很长一段时间,在迪士尼游轮上,他们有两种不同的窗房。一种是有窗的,一种是没有窗的。他们租用人造窗户的租金比买真窗户的要高。换句话说,它们将劣势降低到零。事实上,他们把它变成了一个优势。

所以这是一个取舍的游戏。那个批评我的可怜的建筑师只是一个无知的人。他无法自拔。我能保证的一件事是他没救了。当然你必须在架构上做出权衡。


问:您最近谈到了泡沫和高估值。 好市多是其中的一部分吗? 好市多从未以更高的市销率或市盈率进行交易。鉴于好市多创纪录的业绩,新投资者应该如何看待它?

查理:嗯,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我一直相信,没有什么值得无限的价格。即使是像好市多这样令人钦佩的地方,也可能达到你说的太高的价格。

但我认为,如果我为一些主权财富基金或一些具有 30、40、50 年时间跨度的养老基金投资,我会以当前价格购买好市多。我认为这是一家强大的企业和令人钦佩的地方。

按照我的习惯我不会支付这么高的价格。但我甚至从没想过仅仅因为好市多的股价很高而卖出它的股份。

你想一想,我在圣诞节的时候在好市多买了一件法兰绒衬衫,一堆法兰绒衬衫。它们每件大概花费 7 美元。它是一种柔软的法兰绒,更好。然后我买了裤子——我认为它们是 Orvis 裤子——我花了 7 美元。裤子在我腰部可伸展,并且部分防水,你有什么。

好市多通过每个人都信任的精选产品和无限数量的库存吸引巨大的购买力,成为互联网上的绝对巨头。我不是说我要以这个价格购买好市多,但我肯定不会卖。我认为,只要你能看到它遥遥领先,它就会成为一家强大的公司。我认为它应该取得这样的成功。我认为它具有良好的文化和道德精神。所以我希望美国的其他一切都像好市多一样运作良好。想想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会是多么大的福气。


问:您能否向我们介绍一下您对3G资本和零基预算的看法?在过去的五年里,你的想法有没有变化?

查理:如果你有一家非常富有的公司,人性会导致其中产生很多官僚主义和大量超额成本,很多会议等等。这里面有很大的浪费。事实上,很多额外的会议只会让你变得更糟,而不是更好,所以你不仅要花很多额外的钱。这并不是说你得到的和你付出的一样多。不过很多地方,在用完30%的超额成本后,比以前运行得更好了。换句话说,换掉人和改变周围的事情会更好,而不是更糟。所以在大的成功的地方会有很多人满为患。人们在富裕繁荣时会放松一点,这是人类的天性。

我有个朋友在一家总部位于欧洲的公司工作。公司会用协和式飞机将他从洛杉矶飞往欧洲。仅一名董事从洛杉矶飞到德国再返回,他们就花了100,000美元。我的意思是,多余花费就悄悄潜伏在这些地方。当然这样不好。

另一方面,你也可能会削减过多。对那些工作了很长时间并表现很好的人应该有所体恤。所以你并不一定要100%的完美效率。但是你也不要规定没人允许去那些人满为患的地方,或者减掉太多开销。

亨氏公司的董事会桌子花了 600,000 美元。该死的董事会桌子。 好市多的董事席花费大约300美元。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价值观。如果你那样发胖,像3G这样的人会过来说:“我要买你,让你恢复正常。”当然,有可能过度削减。但我猜很多成功的地方都有很多脂肪。想想一般富裕家庭的胖子。

我觉得我们不希望这些地方有无限多的脂肪。但另一方面,我们也不想要太过残酷。这件事和其他一切一样复杂。


问:被动投资对股票估值有何影响?

查理:这是发生的另一件事。我们有一群新皇帝。他们是对指数基金包含的股票进行投票的人。也许我们可以让Larry Fink和Vanguard成为教皇。

突然之间,我们将投票权大量转移到这些被动指数基金。这将改变世界。我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但我预测它不会是好的。我想过Larry Fink的世界,但我不确定我想要他成为我的皇帝。


问:量化宽松结束后,谁来填补全球政府的贷款缺口?举个例子,随着FOMC文件的到期并从资产负债表中退出,运行政府所需的额外资金从何而来?谁是贷方,预期利率是多少?

查理:这是个大问题,因为政府一直靠售卖为生。他们通过稍微缩减该部分获得了一些繁荣。这造成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在美国,我们拥有非常强大的经济和技术文明。那些知识不会消失。当你用机器人填满现代工厂时,你无法相信它会是什么样子。这种情况越来越多,而且也来到了中国。这些趋势是不可避免的。

我不知道这一切会如何发展,但我认为这的确会产生适应问题。如果你有一份很好的工会工作,而他们用机器人代替了你,你就遇到难题了。

如果你有一家像柯达这样的公司,他们发明了一些新的东西来淘汰你的产品,那么你也有了问题。你通过消亡来解决这个问题。很多人不喜欢这种解决方案。我自己不太在意。


问:在大流行之前,美国似乎已经习惯了借贷和运行接近20%的收入赤字。任何一方政府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现在,我们正向著名的人口风暴迈进,这场风暴将导致赤字进一步上升。如果您将未获得资金的未来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义务包括在内,我们目前的总赤字约为33%。与此同时,除了我们的 30万亿债务,我们还将面临更高的利率成本。今天,利息占我们支出的6%,利息支出翻倍或三倍的可能性只会让问题变得更糟。我们如何才能让上市公司和政界人士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并开始采取行动?

查理:所有这些问题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只要给一个人一个无息支票账户就可以摆脱你的债务是如此诱人,因为你曾经每个月都必须向他支付利息。我们有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但对于政客和美联储来说,最简单的解决方案就是印更多的钱来解决临时问题。当然,这会带来一些长期的危险。

我们知道当魏玛共和国一直在印钞票并搞砸的时候,德国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希特勒崛起的一个因素。所以这一切都是危险而严重的。我们不希望有一群政客只是依据上次这么做并没有伤害我们的理论做对他们来说很容易的事,仅仅因为这样我们就可以加倍并再做一次。然后再次翻倍,依此类推。我们知道永远加倍、​​加倍、加倍会发生什么。如果继续这样做,你将有个很不同的政府。

所以某方面你其实在和危险调情,除非在执行过程中有一些纪律。

但我不认为日本处于某种可怕的危险之中。他们这样做过很多次并度过去了。我认为我们不像日本那样擅长处理我们的问题。


问:如果税收不是问题,您对今天开始兑现并等待在未来12个月内部署现金的更好机会有何看法?在你的脑海中这是一个明智的想法吗?

查理:在我整个成年生活中,我从未囤积现金,等待更好的条件。我刚刚投资了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我不认为我现在会改变。日报已经用光了它的现金。

现在,伯克希尔拥有多余的现金。相当多的现金。但它不是因为知道如何择时投资而囤积现金,它就是找不到任何他能买的东西。

所以我们没有解决你问题的方法。正如我所描述的,我们只是在应对它(市场)。


问:考虑到 2020 年初的估值和市场调整,为什么伯克希尔哈撒韦没有选择或增加任何新公司?管理层对并购是否过于保守?当然,要感谢几年前收购苹果股票的团队。那绝对是有回报了。

查理:我们不购买的原因是我们无法以我们愿意支付的价格买到任何东西。就是这么简单。其他人正在抬高价格。

很多购买行为不是真正想要计划拥有。其中很多是为了收费的购买。私募股权购买东西是为了通过管理更多的东西来收取更多费用。当然,用别人的钱买东西要容易得多。我们用的是自己的钱,或者至少我们是这么认为的。

顺便说一句,伯克希尔有一些它们没有投资的剩余资金并不悲剧。你可以通过小日报从止赎热潮中获得额外的3000万美元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来论证,而且我们很精明地投资。它给了我们很大的灵活性。顺便说一句,积累的钱帮我们吸引到了我们向其出售软件的这些政府机构。额外的财富让我们看起来更有责任感,也让我们更有责任感

那些因为未来看起来很复杂很困难而担心的股东,我想对他们转述我的侵权法老教授对我说过的话。他会说,“查理,告诉我你的问题是什么,我会试着把它变得更难。”他这样对我是在帮我的忙。我只是对你们重复他的恩惠。

当你在思考这些事情时,至少你在往正确的方向思考。你们担心的是正确的事情——所有担心通货膨胀、共和国未来等等的人。


问:我们有个22岁才华横溢的年轻邻居。他曾在特斯拉和通用电气实习,目前是普渡大学的学生。他利用了我在油田工作的37年。我利用了他精通技术。我倾向于建议他不断投入月收入和股息投资,而不是在人工智能和成长股中摇摆不定。先生,您有什么建议?

查理:我不认为我有一种适合所有人的投资方式。我认为有些人有足够的天赋可以投资难以估价、困难的事情,我认为其他人在选择事情上抱有更谦虚的野心是非常明智的。所以我认为你必须弄清楚你的技能水平,或者你顾问的技能水平,这应该相应地考虑。但对于所有发现当前投资环境艰难、困难且有些混乱的人,我想说,“欢迎来到成人生活”

是很难。对于现在大学毕业的那群人来说,这将变得更加困难。对他们来说,致富、保持富有等将比我这一代更难

想想在像洛杉矶这样的城市的理想社区拥有一所房子要花多少钱。我认为我们最终可能也会征收更高的所得税,等等。

我认为投资世界非常艰难。在我98岁的一生中,这是拥有多元化投资组合的理想时机,同时可以添加类似苹果和alphabets等新股票来更新。我会说,如果你在通胀前就非常聪明地做到了这一点,那就有了10% 或11%的回报,而在通胀后可能有8%或9%。那是了不起的回报了。世界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代人有过这样的回报。而且我认为未来不会给今年大学刚毕业的人那么容易的投资机会。我认为会更难。


问:您对我们的经济和股市最担心的是什么?另一方面,是什么让你乐观?

查理:你必须对我们技术文明的能力持乐观态度。但是,很有意思的是,如果你回顾过去的100 年,从1922年到2022年,大部分的现代化都是在那100年出现的。然后那之前的100年里,也有一大块现代化。在那之前,前几千年的情况几乎相同。生活相当残酷、短暂、有限,你有什么。没有印刷机,没有空调,没有现代医学。

我不认为我们会有我所说的“真正的人类需求”。想想蒸汽机、轮船、铁路、农业的一点改进和管道技术的一点改进意味着什么。这就是你在1922年结束的100年中得到的。接下来的100年给了我们广泛分布的电力、现代医学、汽车、飞机、唱片、电影和南方的空调。想想那是多么幸福。

如果你想要三个孩子,你必须生六个,因为三个在婴儿期就死了。那是我们的祖先。想想不得不看着你一半孩子死去的痛苦。令人惊讶的是,过去200年来文明取得了如此多的成就,其中大部分是在过去100年中取得的。

现在问题在于基本需求得到了很好的满足。在美国,穷人的主要问题是他们太胖了。那与过去截然不同。过去,他们处于挨饿的边缘。

这真的很有趣。随着生活水平的巨大提高、自由、种族不平等的减少,以及所有已经取得的巨大进步,人们对现状却不如状况更艰难时那么高兴。

有个非常简单的解释。世界不是由贪婪驱动的;它是由嫉妒驱动的。因此,每个人的生活都比过去好五倍这一事实,他们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他们所想的只是别人现在拥有更多,别人有而他们没有是不公平的。这就是为什么上帝下来告诉摩西,他不能嫉妒邻居的妻子,甚至他的驴。我的意思是,即使是老犹太人也有嫉妒的问题。

所以它是内置于事物的本质中的。对于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很奇怪,因为我曾处于大萧条时期,当时困难得令人难以置信。在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之后,我当时晚上在奥马哈周围散步也比现在我在洛杉矶自己的社区更安全。我对此无能为力。我无法改变这样一个事实,即很多人在一切都改善了大约600%之后非常不开心并且感到非常受虐待,因为还有其他人拥有更多。我已经战胜了自己生活中的嫉妒。我不羡慕任何人。我不在乎别人有什么。但是其他人正在为此而疯狂。还有其他人则为了推进自己的政治事业而玩弄嫉妒。

我们现在有整个网络,想要在嫉妒的火焰上浇油的话。我喜欢老犹太人的宗教。我喜欢那些反对嫉妒的人,而不是那些试图从中获利的人。

想想富人自命不凡的开销。到底谁需要一块劳力士手表然后被抢劫?然而,每个人都希望能有自命不凡的开销。这有助于推动我们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需求。我对年轻人的建议是:不要去那里。自命不凡的开销见鬼去吧。我不认为其中有太多的快乐。但它确实推动了我们实际拥有的文明。它引发了不满。

哈佛的史蒂文·平克是一位聪明的学者。他不断指出,一切都变得更好了,但对公平程度的总体感觉却变得更加敌对。随着一切越来越好,人们越来越不满意。这很奇怪,但这就是发生的事情。


问:你与沃伦分享的最艰难的时刻是什么?当然,你与他分享的最美好的回忆是什么?你们两个似乎是有着不同母亲的兄弟。愿上帝继续赐福给你们。你们一起是美利坚合众国最伟大的财富之一。就你个人而言也不算太坏。

查理:上帝即将给沃伦和我一种不同的祝福。他会给我们来世的一切。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沃伦和我有很棒的一生。真正很棒的事情之一是我们周围都是很棒的人——我们在工作生活中分享的人。Gerry和我在这个小生意中所做的一切也都很愉快,不是吗Gerry?

Gerry:是的 先生。

查理:这是一种特权——现在能在这里的特权等等。我们没有像很多其他地方那样愚蠢的官僚机构。我们设法很好地应对了我们遇到的问题和机会,所以我们很有福气。都是老生常谈的美德。Gerry和我没有任何秘密。我们倾向于完成一天的工作,并尽可能理性地应对我们必须应对的任何事情。这对擅长的人总是行得通的。

沃伦和我很幸运。而且,当然,你可以从我们的[生活]中吸取教训。有很多人生活在暴政之中。世界上有很多绝对不可能在其手下工作的老板。他们真的很精神病。很多情况下,你真的无能为力。沃伦和 我没有这些问题。这是一种福气。


问:你看起来非常高兴和满足。你过上幸福生活的秘诀是什么?

查理:我总是说同样的话:现实的期望,也就是低期望。如果你对生活有不合理的要求,你就像一只试图通过在笼子边缘拍打翅膀来毁灭自己的鸟。而且你真的无法走出笼子。这很傻。你要有合理的期望,并以一定的坚忍态度对待生活的好坏。世界上永远不会缺好人。你所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们,并让尽可能多的他们进入你的生活。剩下的就别管了


问:在您的投资生涯中,您最喜欢哪项投资,为什么?哪一个是糟糕的?

查理:嗯,这很有趣。在伯克希尔没人谈论的投资之一是世界图书百科全书。我是靠它长大的。你知道,他们过去常常挨家挨户卖。百科全书对英语的每一个单词都进行了评分,以便理解和大量的编辑输入,因此对于一个不一定是优秀学生的孩子来说,很容易理解这本百科全书。因为它更容易理解。多年来,伯克希尔每年从该业务中赚取5000万美元的税前收入。我总是为它感到骄傲,因为我是和它一起长大的。它帮助了我等等。而且我当然喜欢每年的5000万。

然后一个名叫比尔盖茨的人出现了,他决定搭着他该死的个人计算机软件免费赠送百科全书。我们一年损失了5000万美元。现在,我们仍然在图书馆出售百科全书,每年可以赚几百万。但是大部分财富和那个很棒的产品都消失了。

世界图书百科全书仍然是一个了不起的产品。我们失去了它为文明所做的一切,这不好。我为世界图书感到骄傲。但现在它的世俗意义几乎消失了,钱也随之而去。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运作方式。它具有破坏性。你失去的一些东西,你真的会想念,而且你不能取代它们。我认为这些吸引我们孩子的电视节目不如世界图书那么好。这本书帮助我在生活中取得成功。对于那些不打算读世界图书而挂在 DVD机前的人来说,他们没有福气,他们被诅咒了。现在他们有电视也有好处。顺便说一句,我不再为没有我的世界图书而哭泣。我已经调整好了。


问:在您最钦佩的五个人中,您能否列举几个,以便我们更熟悉这些人并有可能向这些人学习?

查理:我没有一个我钦佩的人。我认为,与我的生活重叠的最伟大的政府领导人是新加坡的李光耀。我认为,是他教会了中国的邓小平如何以新加坡修复自己的方式修复中国。所以这是一个巨大的成就。

我认为我国在二战后实施的马歇尔计划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这是人类的功劳。

我看到了很多让我感到自豪的东西。另一方面,我现在看到了很多我并不引以为豪的东西。我不喜欢我们政党系统里这种疯狂的仇恨。我认为拥有一个与GDP同步增长的大型政府安全保证没有任何问题。我认为像我们这样富有却没有良好的政府安全保证是很疯狂的。

顺便说一句,你知道那是从哪里来的吗?奥托·俾斯麦。他是德国的铁血宰相,行使着德国国王的无限权力。他给了我们社会保障等。没有人认为奥托·俾斯麦是民主资本主义的伟大英雄,但他确实是。可见生活是多么的复杂。奇怪的事情会发生。我的英雄奥托·俾斯麦,我从未在美国墙上看到过奥托·俾斯麦的照片。他应该在那里。


查理:并不是说我们想成为世界的大师或什么的。我们过去认识所有的股东,我们觉得既然他们一年才来一次,我们至少应该站在这里回答问题。他们开始问这些奇怪的问题,我们一直在回答。因为有市场,我们一直在做。所以沃伦和我是人为的、偶然的大师。我曾经对此感到有些困扰,因为我通常不会发表这么多声明。但我已经习惯了,我希望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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